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凶器太老套,戳中他笑点!《极恶侦探》书摘连载2-2 妞书僮

无人访谈2020-06-19117人围观

第一章 极度老套的手法

憧憬主角的主角──我曾觉得这是一种制式化的题材。

如果制式化题材这个名词太过艰涩,也能说是常见题材;假如连这样都觉得饶舌,也可以替换成「老套」二字。

以憧憬警匪剧主角而成为警察的男子为主角的警匪剧。

以憧憬医疗剧主角而成为护士的女子为主角的医疗剧。

还有其他例子,比方说憧憬夏洛克‧福尔摩斯的推理小说主角等等。

无论是漫画、小说、电影、影集、动画,在虚构作品极度氾滥的现代,像这样以某种二次创作所孕育出来的主角特质──所谓「憧憬主角的主角」,绝非是十分罕见的题材。

假如依这种当代潮流来形容──我就是憧憬律师剧里的主角,而想成为律师的女子。

我因为国中时代看过的一齣法庭剧,对此职业产生憧憬,进而想成为律师。想跟那部作品中的主角一样,成为一名惩奸除恶、济弱扶贫的帅气律师。

我想成为法律的守门人、正义的代言人。

希望能从事以上这种可以为世人而战的工作。

说穿了,是非常老套的动机,称之为屡见不鲜也可以。

如果目前正在播放一齣以我为主角的法庭剧,观众或许会嘲讽地说「又是这种老套的角色设定」吧。

基于老套的动机决心成为律师的我──这样的我却拥有某段经历,让我从「老套」二字跳脱出来。

那就是……我在司法考试中落榜了。

落榜了。

如常人那样落榜了。

如常人那样,极其普通地落榜了。

并非因为考试当天身体不适,并非因为撞见即将临盆的孕妇,并非因为去拯救差点被车撞的孩子,并非因为被卡车辗过而前往异世界。

单纯是我实力不足,纯粹是我学力不足。

就只是自己的才能不足。换句话说,只是自己的努力不足。

想要通过司法考试,根本是超难的事,简直不是盖的。我现在完全能理解,有人重考十次以上都无法通过。决定参加司法考试的人,全是一群疯子。

因此,我想成为律师的梦想,被这个极其单纯又致命的理由给粉碎了。纵使我怀有老套主角的那类动机,决心成为一名律师,不过遗憾的是,一切主角威能都没有出现在我身上。以我为主角的法庭剧,将会有「主角根本没有能力成为律师」这种崭新到前所未闻的前情提要。

说句老实话,根本没人想看见这种超展开。

题材创新未必就是好事。

学生时代仰赖奖学金的我,根本没办法当个司法考试重考生。真要说来,是老家不允许我这幺做,因此我急忙展开求职活动。

求职过程中充满挫折与绝望,妥协与消去法如同千层酥般不断堆叠,形同四处流浪般所抵达的终点──就是我现在的这份工作,成为侦探事务所里的一名行政人员。

「救命啊,所长!」

『就算妳这幺拜託我,我也束手无策啊。』

「我是第一发现者喔!命案的第一发现者喔!若是在推理小说里,最可疑的人恐怕就是我啊!」

『妳冷静点,早乙女小妹,反正人不是妳杀的吧。』

「那当然!」

『既然如此,妳只要照实回答就好。』

「但、但是,但是……有可能会被冤枉成犯人吧!腐败的日本司法系统,可是造成冤罪的温床!日本刑事案件判决的有罪率,可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九!我在漫画中看过这些内容!」

『……妳的志愿是成为律师,知识来源却是漫画呀?』

「我应该不要紧吧!我有确实依照先叫救护车、再联络警方的顺序拨打电话,应该不会被警方以『妳早就知道被害者已经死了吧』这种老套的理由,视为杀人犯吧!」

『明明突然发现尸体,妳却深思熟虑到这种地步,感觉上反而更可疑喔。』

「所长……我该怎幺办才好……」

『啊~妳别哭,早乙女小妹,要不然妳先回事务所吧?对警方来说,光凭第一发现者这种理由,是没办法长期拘留一般市民的。』

「我也想赶快回去啊……但我现在回去的话,不会显得十分可疑吗?很像因为我是犯人,所以想赶紧逃走不是吗?」

『既然如此,妳想怎幺做?』

「请所长帮我想想办法!」

『唉……我明白了。毕竟是事务所的可爱新人陷入危机,我就鼎力相助吧。』

「咦!所长您要亲自过来吗!」

『不是的。我都这把年纪了,已经不适合亲自前往命案现场。取而代之,我会派一名可靠的帮手过去。』

「帮手……?」

『在我们事务所,有一位很适合负责今天这种案件的侦探。』

总之,距离现在三十分钟前,惊慌失措到极点的我,彻底将羞耻心与面子抛诸脑后,使尽全力向所长发出求救讯号。

电话中提到的帮手至今仍未现身,不过都已经过了三十分钟,我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下来。我也真是的,就算再如何动摇,都不该对所长说出那些失礼的发言,之后再好好向他道歉吧。

事情的经过是──

我在诊所办公室发现一名仰躺倒地的男性。儘管脑中一片混乱,我仍有打电话叫救护车,并且确认该名男子是否有反应,尽到身为一名成年人最低限度的义务……换言之,那个人被我发现时,很遗憾地已经气绝身亡。

我此刻的心情与心跳已经平静下来,不过对于周围一切却看得十分清晰,感觉上跟宿醉没两样。

虽然我已在脑中粗略规划出自己的未来,就是先累积身为行政人员的资历,逐步提升相关技能,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,但像这样立刻碰上杀人事件,难度未免太高了。对我这种还不习惯此类事情的人,杀人事件与尸体着实令人吃不消。

话说回来,如今已将杀人事件视为家常便饭的小兰姊姊,在第一话时也是好一会儿无法承受事件带来的震撼。

杀人事件。

没错──这是杀人事件。

大概吧。

在我报警之后,案发现场的保土原诊所已挤满警察。根据从旁听来的消息,他杀的机率很高。

受害者的名字是保土原长生。

性别男。

年龄五十一岁。

我要收取酬金的对象,同时是这间诊所的所长,就是受害者本人。

身为第一发现者的我,被急救人员与警方找去问了很多事。根据他们的说法,受害者很可能是被下药毒死的。

「……」

沉默。不光是我,连在场的其他三人,都不约而同陷入沉默。我原本已从撞见遗体的打击中逐渐振作起来,现在又被这股沉重的气氛压得欲振乏力。

案发现场的诊所──旁边那栋与之相连的平房。包含我在内的四个人,如今待在该栋平房的客厅里。

稍微统整一下在场所有人的资料:

姓名

性别

年龄

职业

与受害者的关係

早乙女桃色

22岁

行政人员

今天初次见面(算是初次见面吗?)

保土原夏树

40~50岁

家庭主妇

妻子

狩野茧香

40~50岁

家庭主妇

保土原夏树的朋友

秋家庄子

年近30岁

酒店公关

患者

──大致如上。

附带一提,年龄与性别是我亲眼观察后判定的,所以出错的可能性──应该没有,但或许会有所出入。毕竟女性的年龄,随着年纪增长会越难推测。

至于性别,我相信应该不会搞错才对。

发现遗体当时,保土原长生的妻子(夏树),与其友人(茧香)在客厅喝茶聊天,两人似乎因彼此皆为家庭主妇而结识。

名叫秋家庄子的这位小姐,好像是与长生先生约好下午见面,在警方与急救人员抵达后才来到诊所,接着便留在这里。

包含我在内的四个人,都已经接受过警方简单的问话。

除了住在此处的夏树女士,其余三人都没有义务留下来,但大家都反射性地待在客厅里。或许她们跟我一样,都抱有「立刻离开现场会遭人怀疑」的想法。

「那个……」

忽然有人开口了。

打破眼下尴尬沉默的人是秋家庄子小姐。她留着一头微捲的茶色头髮,嘴唇涂着深色口红,身上穿戴的全是名牌,是个装扮有些招摇的女性。她瞪着我说:

「我从刚才就一直很在意,妳拿的那个是什幺?」

语毕,她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向放在我脚边的纸袋。

「啊,那个,这是……我原本打算送给保土原先生的伴手礼……里、里面是葡萄柚……」

我连忙解释,同时打开纸袋展示内容物。一共有四颗葡萄柚,没有包装地放在袋子里。

这是我乡下老家寄来的大量「蔬果组合」之一。父母当初是要我拿来送给侦探事务所的同事,但我只有见到所长,导致蔬果还剩下很多。

因此,我想说不如拿来有效利用,当成送给委託人的伴手礼。

挑选葡萄柚的理由是……消去法。与其赠送一整包马铃薯或白萝蔔,葡萄柚总是比较体面一点。

「葡萄柚……外子他……不吃这类水果。」

夏树女士轻声说出这句话。她看起来十分温柔,感觉上很有气质。对于已经往生的丈夫,她显得不知该以过去式或现在式来说明。

「啊……对、对不起,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。请问他是不敢吃葡萄柚吗?」

「不是的,他并非不敢吃──而是不能吃。」

不能吃?

并非不敢吃?

难道他对葡萄柚过敏吗?

「记得妳说过,妳家老公不能吃葡萄柚吧?」

「嗯……是啊,但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。」

坐在旁边,戴着眼镜的女性──茧香女士出声确认后,夏树女士难过地开口回答。能够看见她的眼角,还留有哭泣过的痕迹。

「话说回来……妳是谁?」

庄子小姐再次瞪着我。

「就算妳这样问……」

「听说妳是第一发现者……为何妳会在休诊日当天,直接跑进办公室?瞧妳也不像是保土原医生的朋友吧?」

「这、这个嘛……我只方便透露是有事要找保土原先生。」

「妳找医生有什幺事?」

被人进一步追问,我感到一阵语塞。

自己是来收取外遇调查的酬金──这种话是要我怎幺说得出口?感觉上应该会违反保密义务……只是委託人已经过世,这样还算是违反吗?到职才三天的我,根本没见过如何应对这种异常状况的教学手册。

就算没有保密义务的问题,如果可以的话,我还是不想说。当场对妻子说「妳老公委託我们进行外遇调查」,未免太过残酷。

经过一番烦恼后──

「我、我不能说……」

我如此回答。明明已经过一番深思,却给出这幺烂的答覆,不出所料,另外三人都以充满质疑的眼神看着我。谁叫我表现得这幺可疑。

呜呜……我到底该怎幺办才好?

面对这非比寻常的尴尬气氛,我感到胃部隐隐作痛。无法开口解释或反驳的我,只能低着头保持沉默。此时──

啪。

啪啪,啪啪,咚。

客厅内出现一阵缺乏紧张感的声音。我看向发声处,这才明白是有人光脚走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。

──一名男子站在客厅的入口处。

他的年纪看来比我稍大一点,长相还算帅气,眼神却显得很凶狠。头髮乱糟糟的,说好听点是走自然风,说难听点就是刚睡醒的鸟窝头。

男子穿着一件纯黑的连帽皮外套,外套的拉鍊拉至最顶端。倘若单看上半身,勉强像是时尚杂誌里的个性派男模,不过此人的下半身,明显是穿着居家休闲裤;至于双脚则如同先前所说,是打着赤脚。

也不知算是休闲风还是邋遢?总之是一副「居家服外面加上一件外套」的打扮,可说是相当突兀。

那身轻便的模样,像是大半夜临时要去超商购物。

只是稍微出门晃晃。

极为稀鬆平常。

这名男子──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
「啊~那个,坐在那边的──」

男子睡眼惺忪地望着我,疲倦地开口说:

「那个头髮梳理得十分整齐,穿着穷酸味很重的廉价套装,浑身散发社会新鲜人的乳臭味,只是站着就冒出迟钝的味道,整体土气很重的女人。」

「我这个人是有多臭啊!」

我不禁大叫出声,即使明白这幺做,等于承认话中所指之人就是自己,仍无法压抑大喊的冲动。

穷酸味、乳臭味、迟钝的味道以及土气……虽然这些词彙都会对我造成打击,不过其中「土气」这个形容,深深刺入我心。整体土气很重……这算什幺?不觉得这句话很过分吗?难道从福岛乡下来东京住了四年的我,到现在还没能融入大城市?

「妳就是我们事务所的新人吗?」

男子无视内心受到重创的我,逕自继续提问。

「对、对啦!你说的人应该就是我!我是两天前加入昭和侦探事务所,名字叫做早乙女桃色!」

「哼~那个老头还是这幺异于常人,僱用这种家伙是想干嘛?」

男子露出一抹浅笑说道。儘管他很明显瞧不起人,但相较于火大的心情,因为见到帮手抵达而鬆一口气的心情还更强烈。

「……请问你是──南先生吗?」

我从所长口中听过他的事,在事务所整理资料时,也多次看过他的照片与名字。

此人就是侦探编号03,「极恶侦探」南阳。

醒目的称号,让人不禁会多看一眼。

同时也是所长提到──适合今天这种案件的侦探。

这名男子给人的感觉,与他充满温暖的名字恰恰相反,表现出来的态度莫名冷淡,并且露出近似冷笑的表情。

「是南老师才对。」

「咦?」

「不是南先生,是南老师。妳若是称呼我一声『老师』,我是会比较开心啦。基本上,我也是拥有这类身分的人。」

南先生并非以洋洋得意的态度,而是以不经意开口提醒的方式,说出这番话。话说「老师」这个称呼,当真适合用来称呼身为侦探的人吗?

当我冒出上述疑问时,南先生对着另外三人说:

「大家好,我是前来协助搜查这起事件的人,敝姓南。虽然我隶属于侦探事务所,不过本职是在文坛混口饭吃……简单说来,就是所谓的作家。」

听完这段自我介绍,我心中的疑问立刻烟消云散。

他居然是一名作家。原来如此,一般确实会尊称作家为「老师」。他看起来与我年纪相仿,还真厉害呢。

「那幺,坐在那边的新人。」

「啊,是。」

「麻烦妳解释一下状况,因为我没能从老头那里掌握到多少情报。」

在南先生的催促下,我大略说明一下这起事件──应该说,我也只能大略说明,毕竟除了受害者的名字与死因以外,我一概不知。

在我传达完手边所有情报后,南先生提出质疑:

「毒杀啊。明明尚未进行司法解剖,警方就已经明确知道死因了吗?」

「我确实有听见在场刑警们提到此事。虽然只是目前的推测……不过,依照现场与遗体状况来看,应该错不了。」

根据听到的内容,办公桌上放着咖啡还没喝完的马克杯,警方从残留的咖啡中验出毒物反应,再加上于室内找到保存毒药的瓶子──该瓶子上的标籤,还有注明毒药的名称。

另外从遗体的嘴里,也能闻到毒药的特有气味。

因此几乎能完全肯定,受害者是喝下那个毒药死亡。

「保土原长生先生──是吃下氰化钾而毒发身亡。」

「……」

南先生听完,先是露出睁大双眼的表情,接着嘴角却逐渐上扬。发出「……噗!」的一声后──

「噗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」

他开始大笑。

愉悦地大笑。

极尽夸张地放声大笑。

「啊哈哈哈哈哈哈!啊~哈哈哈哈哈!糟糕,戳中我的笑点了!氰化钾……居然是氰化钾,不管怎幺说──这也未免太老套!在这个年代,当真有人会被那种东西毒死吗?现在是怎样?难道靠近遗体的刑警或急救人员,甚至说出『这股杏仁气味……难道是氰化钾吗』这类台词?噗噗……啊哈哈哈!」

犯人使用的毒药是氰化钾。

确实如南先生所言,这个手法算是相当老套。在推理小说或警匪剧里,更是给人一种了无新意的感觉。即便是缺乏理科知识的我,也有听过此毒药的名称。

当我听见警方提到致死的毒药是氰化钾时,也随即心想:「啊,就是有杏仁气味的那个吧。」

不过──

只因为这样就放声大笑,反而令人觉得他少根筋。明明受害者的妻子也在现场,这个人究竟在想什幺──不对,我看他根本什幺都没在想。

在场四名女性大感尴尬的同时,南先生像是难以自制般地继续大笑。

「啊哈哈……嘻嘻嘻。死者让人无言,凶手也令人傻眼,偏偏还挑选氰化钾……真是个脑筋不灵光的犯人。根本是个惨遭虚构作品荼毒,无药可救的笨蛋。真是的,我听说是发生了杀人事件,才兴高采烈地自告奋勇跑来现场,但一想到要面对这种笨蛋,就让人觉得真没劲。」

「给、给我等一下!你这个人是在想什幺啊!」

庄子小姐似乎再也按捺不住,厉声大骂。

「明明都已经闹出人命,你还在那边大笑……我看你根本是脑袋有问题吧!至少顾虑一下死者妻子的心情!」

对于所有发言都像是失言的南先生,这是极为妥当的斥责,南先生却扭头看向庄子小姐问道:

「怎幺?难道妳是犯人吗?」

如此脱序的发言,甚至可能会被对方控告侮辱罪。

「啥!」

「瞧妳这幺激动……真是太可疑了,难道是被我嫌脑袋不好,所以妳才抓狂?」

「别、别开玩笑了!我只是质疑你缺乏常识而已!」

情绪激动的庄子小姐,以及故意激怒对方、露出窃笑的南先生。由于现场气氛紧张到庄子小姐随时会一巴掌搧过去,堪称是一触即发的状态,为此感到坐立难安的我,一把握住南先生的手,强行将他拉出客厅

「南、南先生!请、请先跟我到旁边一下!」

来到走廊后,我关上客厅的门,深深地叹一口气。

「妳干嘛啦?明明好戏才正要上演。」

南先生郁闷地瞪着我。哪里叫做好戏才正要上演?真是的。

「那个~妳叫做早乙女……土色子对吧?」

「谁叫做土色子啊!我才不叫那种彷彿遣隋使般的名字!我名叫桃色。而且土色子这个名字,你根本只说对一个字而已。」

「啊~抱歉抱歉,谁叫妳这幺土气,我才忍不住叫错啦。」

瞧他那副模样,根本没在反省。

「话说土色。」

「我叫做桃色!」

「我只说错一个字啊,妳别那幺斤斤计较嘛。」

「当然要计较!你快向替我取名的奶奶道歉!」

别逼我哭给你看喔,这个混蛋……

为何我得被这个初次见面的人,一直嫌弃自己浑身土气?不,真要说来我一点都不土气……大概吧。根本不土气……没错吧?难道我就读大学的那四年,只是完全没有自觉,其实周遭人一直都对我抱持「这女人真土气,明明是个乡下土包子,为了融入大都市还想打肿脸充胖子」这类想法吧……

我一度萌生想跳楼自杀的冲动,但最终仍勉强压抑下来。

「南先生。」

我重新打起精神。实在不想称呼他为「南老师」。我也有自己的骨气,对于一个如此取笑我名字的人,岂能尊称他为「老师」?

「你到底在想什幺?明明都已经闹出人命,你刚才却那样放声大笑……甚至还随口说纠正自己的人是凶手……」

我试着说出心中的不满,但南先生无视我的抱怨,反问:

「妳知道现实中,最容易成为杀人动机的理由是什幺吗?」

「最容易成为杀人动机的理由……我想想喔,怨恨吗?」

「不对,答案是『一时冲动』。」

南先生回答。

儘管答案非常笼统,却能让人接受。

「怨恨、愤怒、忌妒、悲伤、憎恨与绝望……虽然促使人犯罪的情感有千百种,不过到头来,绝大多数都是脑中陷入一片空白的瞬间──就是『一时冲动』的瞬间犯下罪行。」

南先生继续解释。

「像这种肤浅的家伙,只要再一次受到刺激,就会自行露出马脚。」

「所、所以……你刚才是故意的?嘲笑犯人使用氰化钾,数落这种手法太过拙劣……」

「算是啦,不过有七成是发自内心。竟然真有人使用氰化钾犯案,我能不笑吗?」

原来发自内心的比例这幺高。

「氰化钾在如今的推理小说里,几乎都快绝迹了。即使是我,也很犹豫是否要让它在自己的作品登场~感觉会被责编阻止啊。」

看来南先生是个推理小说作家。

算了,这种事无关紧要。

「既然如此……被你激怒的庄子小姐很可疑吗?」

「还不清楚。凭那点程度的反应,一切都还说不準。」

这幺说也对。

若是光凭那点反应就能查出凶手,根本是远超越名侦探的天才。

「南先生,如果是重击致死或刺杀,我相信确实大多是冲动杀人──但保土原先生是被毒杀喔?」

毒杀,不是钝器或刀械所犯下的暴行,而是下毒让人一口喝下,彻底令人感受到这是一场预谋许久的犯罪。

「既然是下毒杀人,就应该是预谋杀人,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犯案……」

「这倒未必吧?」

「咦?」

「这世上说不定也存在因为一时冲动而下毒杀害对方的犯罪行为。」

南先生这幺说。纵然口气上听起来像突发奇想,却又是莫名肯定的语调,让人难以揣摩他的真意

「氰化钾……这在前一个世代的推理小说里,就像笨蛋学会新花样般,遭人大量使用,但现实中想取得这样东西,其实挺麻烦的。即使身为医生的受害者并不是无法取得……不过现场的四名嫌犯,基本上都不是从事医疗相关的工作。」

说起客厅里的四名嫌犯,其中两位是家庭主妇,一位是酒店公关,最后一位则是侦探事务所的行政人员──咦?

「你说四名嫌犯……所以我也是嫌犯之一吗!」

「那还用说。就现状来看,妳是最可疑的。」

「不、不是我做的啦!」

「每个凶手都这幺说。」

「不是凶手的人也会这幺说啊!」

「更何况妳是第一发现者,那不就是凶手?尸体的第一发现者便是凶手,这在推理小说中可是常见的模式。」

「不是我啦!『经常有第一发现者就是犯人的形况』、『那只存在于推理小说里吧』这样后设的对话,才是近代推理小说常有的模式喔!」

「哼哼,说得也是,近代推理小说与后设题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係。我在自己的作品里也曾写过这种提及『推理小说原则』的对话。」

南先生似乎挺满意我拚死提出的反驳,显得一脸愉悦。

「只不过,现阶段想删减嫌犯人数,实在是有些勉强。因为犯人或许不在现场──受害者自杀的可能性也并非完全没有。」

「自杀……吗?」

「就像我刚才说的,依照正常情况判断,最容易取得氰化钾的人,应该是身为医生的受害者。」

「但警方说过『他杀的可能性很高』喔……」

「嗯~先听听那群刑警怎幺说吧~」

南先生以随兴的口气喃喃自语后,赤脚从走廊步向玄关。

「你、你要去哪里?南先生。」

「案发现场啊,我去随手翻找一下。」

「什幺随手翻找……这、这幺做不要紧吗?不会挨骂吗?」

「只要搬出我们事务所的名号,绝大多数的案发现场都能够自由进出。就连那些警察,都跟我的僕人没两样。」

「……」

是这样吗!

咦?咦咦?是这样吗!

昭和侦探事务所……竟是这幺厉害的地方吗!

类似谍报机构吗!

或是超法规机构!

由于像我这种求职四处碰壁的人,光凭一个漏洞百出的面试就轻易录取了,因此我擅自以为那是即将倒闭的小型事务所……啊,这幺说来,之前在接受警方盘问时,当我说出事务所的名称,刑警先生忽然惊讶地说了一句:「您、您是昭和侦探事务所的成员吗!」感觉在那之后,就变得莫名礼遇我……

儘管我被这个冲击的事实吓得瞠目结舌,不过南先生无视我这种可悲的新人,逕自步出玄关,朝案发现场走去。

本文摘自《极恶侦探》

凶器太老套,戳中他笑点!《极恶侦探》书摘连载2-2  妞书僮

凶器太老套,戳中他笑点!《极恶侦探》书摘连载2-2  妞书僮

「昭和侦探事务所」是由一群来历複杂的侦探组成。刚在此工作的早乙女桃色,意外被捲进一起杀人案,成为头号嫌犯。所长接获桃色的求救后,派来一名打扮怪异的男子,此人就是侦探编号03的「极恶侦探」南阳。

  「犯罪者这种社会败类,不管被侦探如何对待,都没资格抱怨吧?」

  秉持「将犯人推入输家应有的无底深渊中」的理念,最恶毒的侦探,面对最恶毒的嫌犯,以极恶手法将犯人逼入绝境! 

出版社:台湾角川

作者:望公太